收获内心的宁静—环博、狼塔、乌孙三线之行

BLACKYAK布来亚克2018-05-15 17:03:23

千万艰辛,百般劫难,让飞扬跋扈的脸提早了多年而沉寂。如果说徒步是一场修行,那么新疆三大线的连续奔走之后,当初的豪情万丈,最终可能只剩一颗卑微的心。


环博,即博格达环山,围绕博格达7峰逆时针徒步一圈,全程100公里左右,是继夏特,乌孙,狼塔C之后的新疆第四条大线,以其壮丽的冰川和神圣的博格达神山而享誉户外。

狼塔CV,全程近200公里,是新疆乃至国内最负盛名的顶级虐线,尤其狼C三险威震天下,V线的开发为狼塔增添了一份妩媚,从此狼塔不仅仅具备汉子的粗犷,也有了姑娘的娇美。

乌孙古道的传奇不仅仅源于天堂湖的美,更得益于悠远的历史变迁,成为新疆诸多大线中最让人折腰的一处山水,虽然相对成熟,但是100余公里的路线上凶险几乎还是无处不在。

(一)环博初上,意外伊始

天山诸峰,博格达海拔虽排名第三,然而它盛名却非它峰所比。在西部各民族的心中,博格达是最神圣的山峰,一直被人膜拜。

由于博格达诸峰很早就有频繁的人类活动,因而环博有诸多进山口,近年来选择较多的是阿克苏河谷进出。

整条环线大致是阿克苏河谷→阿克苏冰川→保龄球通道→老虎口→白杨河东沟→东沟冰川→转山达坂→白杨河西沟冰湖 →西沟冰川→简单达坂→博格达北大版冰川→登山大本营→碎石达坂→四号羊圈→黑沟西达坂→黑沟冰川→翡翠湖→象鼻梁→黑沟东达坂→阿克苏河谷。

9月12日上午,行者无疆户外8位队员从乌鲁木齐包车出发,下午1点进山,开启了长达一个月全程近1000里的新疆三线徒步,这也是继2016年8月后的行者无疆户外的第二场三大线奔走。

此次活动入选了砾石户外网络平台牵手的布莱亚克2017年度牛人牛队评比,也得到了一定的装备赞助,在此感谢布莱亚克公司和砾石户外。



牛人牛队简介

队长夜色,从13年开始,连续5年成功组织狼塔CV和乌孙穿越,连续两年完成新疆三大线连走。春夏秋冬10余次穿越秦岭鳌太,首次组队完成无向导雪季龙眼穿越。


登山观景,来自浙江诸暨,为人爽气,喜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体能一级棒,胜过诸多貌似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户外时间不长,却走过鳌太,爬过雀儿,非常的了不起。



素食主义者,三胖,来自上海,受高反影响,二上秦岭终就鳌太之梦。新疆诸线,高反困扰较少,显示出了无比的神勇,一口气完成了环博狼塔和乌孙,轻松而坚毅。




SEVEN,苏州的伙伴,因为鳌太表现的不够强大,原本报名狼塔的计划改成环博试水。一个矛盾体,见解独到虽有道理却常不为大家认同,第一天喊下撤却在扭伤后坚持完成了环博。



上海的太极,长头发,牛仔裤,军工包,看上去桀骜不驯,实质很随和。环博线上唯一不食人间烟火只啃压缩饼干的奇人。走路摇摇晃晃,却从不曾摔倒,一个几乎只玩轻装的完成了环博。


沉默的羔羊,南京伙伴,走过冬太白,鳌太等虐线。似乎一开始对新疆水土不服,环博的最后时刻有点磕磕绊绊,而狼塔乌孙越走越是神采奕奕。



在路上和抹抹茶,兼职上海某俱乐部的领队,在华东圈子里呼风唤雨,应该说户外经验丰富,环博走来一路从容不迫。



从进山口沿阿克苏河谷上行,牧道非常明显,以横切为主。因为部分路段塌方,横切的牧道时常断掉,需要换道。换道上切中,SEVEN久久不见,走在后面的在路上回去接应。

“夜色,你赶紧过来,他受伤了,上不来了。”闻讯我赶紧回奔。“夜色,我走不了了。”小伙子坐在陡坡上,呼呼的喘气,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磕了个包,渗出了血珠。“包给我,你从旁边切上来.”。一出发走的风风火火,一个坡给打回了原形,我对SEVEN有点失去了把握。“伤要处理下吧?""没事,一点点皮毛”,小伙子不以为然,背起包又精神抖擞起来。

今天的冰湖营地海拔3200米左右,距离15公里,爬升800米左右,徒步6个小时,强度适中,没觉得辛苦,小酌后愉快的入眠。


(二)转山转水,只为看你一眼

“夜色,那是博格达峰不?”进山不久看到白雪皑皑的山峰,就有伙伴迫切的询问。“必须要转座山,才能一睹博格达峰的尊颜的”。而今天就要转这座山,要翻过的达坂也因此得名曰转山达坂。从营地前往转山达坂还要通过保龄球通道,翻过老虎口垭口。



9月13日,环博的第二天,天气阴阴的,头顶上还不时的传过轰隆隆的雷声,让人倍感压力。刚离开营地就是碎石坡和寒冷的溪流,即将进入冬季,水量减小了许多,但要通过还需要点智慧和技巧。


“夜色,从我这里过。”刚说完,普通一声,性急的登山观景就滑进了水里,待爬上岸来整个人都已经是湿漉漉的,清早的溪流冰的痛骨,这一定不是个滋味。而这一截路也无需过溪,从右手边绕过即可。走过1公里的乱石堆,便踏上期待很久的冰川。


这段阿克苏达坂下的冰川,被成为保龄球通道,经过一整个夏天的消融,原本隐藏在雪下的冰裂大都显露出来,被暗杀的风险小了许多,只要看准方向,小心一点,这段路并不是传说中的杀气腾腾。上了冰川不久,冰粒子啪啪的打了下来,整个天空都阴了下来。

进山前特地查了一下天气,未来一周内晴好为主,但是真的风雪来临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这次新疆之行计划三线连走(如果狼塔CV算2条,那便是4条线),不想第一条线就一路踉跄,还是非常期待一个明媚的开始。老虎口是阿克苏冰川通往转山达坂的重要隘口,危险性来自于落石,最好循规蹈矩的跟着路迹走,否则尽管只有100米左右爬升的虎口也会伤人。


老虎口并不是唯一通道,如果艺高胆大也可以避开转山达坂从阿克苏达坂直接翻过去,缩短10公里左右的行程。

在我们攀爬老虎口的时候,就有一男一女两个驴友径直走向阿克苏达坂,和我们同一天进山,扎营在沟尾的一对男女(开始以为是情侣,能如此相互信任)。翻越老虎口看不出队员的差距,而从老虎口下坡,险恶的乱石上,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经验丰富的队友稳稳的踩着石头大步流星,协调能力弱一些的队友则明显力不从心,一小步一小步的左右找路往下挪动。


翻过老虎口即是白杨河东沟,沿沟一直向下,2公里可以到达转山达坂山脚。6月环博心疼海拔的下降,选择了横切,结果艰难的碎石坡虐崩溃了一半队员。

转山达坂名副其实,海拔3950米,从海拔3300的冰湖营地上来爬过老虎口,还要下到东沟再往上攀爬,上上下下的碎石坡累计爬升超过了1000米,实在虐人。

很多队伍选择在东沟住上一晚,休息透了再啃这块硬骨头,当然如此休闲的玩法不太适合行者无疆。与其在一个寒气逼人的山沟沟里吹风,不如早一天出山,躺在宾馆温暖的床上吃着水果,毕竟这条沟没什么看头,也没什么玩头。

这个季节的雪莲已经枯萎,今年的雨水走得早,夏季未尽,便提前进入枯水期,也就早早的进入冬季。环博路上遇到的雪莲并不多,真不知道那些店里几十元一朵的雪莲怎么一堆一堆的。

前年狼塔还有一个小伙子因为采摘这种珍稀的国家保护植物而被抓捕。走上最后一段的横切路面,博格达二三四峰矗立眼前,气势逼人。在这里也可以看到明天需要通过的简单达坂。


“夜色,就是那个雪坡呀,后面没有了吧?”被转山达坂转怕的队员不一而同的问。“对,就是那个坡,爬上去就一路下坡了。”阳光下,博格达诸峰下的西沟冰湖熠熠生辉,云展云舒中,湖面不停的变幻色彩。恍恍惚惚,似梦非梦。

在真切的疲劳、焦虑、苦痛之后,内心常会闪过一些虚幻的画面,或是期待的美丽,或是遗失的不舍。有片刻释放后的欢愉,而又蓦地怅然若失。转山转水,只为看你一眼,转山转水,又还是过眼云烟。


(三)有的路,走了又走,并不厌烦

很多人羡慕把兴趣作为事业的人,而户外却是意外。记得有个朋友过,户外很有意思,而一旦成了你的工作,就有点可怕了。我也隐约理解这种可怕的一点含义。比如,大家首先看到的,一次次的重复一条路。

自去年9月23日开始环博,这是第三次走进这片冰川。依然是那条路线,依然是那座山,一如今天要翻过的简单达坂,4125米,不增不减。9月14日,晴,夜风把月牙儿吹的非常的明净,天空清澈而美丽。“夜色,赶紧起来拍星空呀!"

凌晨2点,隔壁的SEVEN打破了宁静,白天累的嚷着要下撤的人,夜里却兴奋的睡不着。这让我想起昨夜的太极。也是凌晨2点太极喊醒了我,问有什么吃的,他饿了。"夜色,我吃了几顿压缩饼干,实在吃不动了,夜里饿的睡不着”。

为了减负,太极没有辜负我行前的再三嘱托,除了多备了一双登山鞋,穿着肥大的牛仔裤,食物方面,精简到了极致,除了压缩饼干还是压缩饼干,甚至连一袋泡面都没有。

都是非常有趣的伙伴,和不同的人走同一条路,就有不同的故事,仅仅如此,我便觉得新奇,每一天都是新的场景。



今年的新疆之行还冠以牛人牛队的名号,其实只是想为队伍谋点小福利,另外也督促自己把无痕山野作为一个自觉的行动。



作为牛人牛队,我们努力践行户外出行的山野之约,首先是带走垃圾,不随地乱扔。我不能强迫别人,但至少可以约束自己。



在湖光山色的美色里,我们迎着温暖的阳光前行。新疆的徒步线路,多在3000米海拔左右,加之新疆的特殊地理气候,清晨是非常清冷的,尤其再逢过河涉溪水,更加痛彻心骨。

从西沟冰湖出发,需要过两三道溪水,阳光的照耀,是每个人迫切的期待。9月份的水小了很多,可以庆幸的蹦过去。



西沟冰川到达达坂有很多走法,最保守的就是从右面的碎石坡按部就班的爬行,痛苦而无聊,但是可以避免掉到冰裂缝中去。实际上这种走法死板的没有丝毫的探索意义,完全失去了户外爱好者对未知的开拓精神。

9月份的冰川非常大方的裸露了大半的身躯,路上的冰裂、暗河几乎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眼底,只要你足够细心,可以选择各种路线到达达坂,不但比爬碎石要轻松,而且能零距离的体验冰川的豪迈,亲身触摸和感受冰裂的恐惧。



在过大冰裂前,我们又遇到了昨天的两位驴友,其中一个妹子叫夏末,刚走完乌孙狼塔,甚至鳌太,一个疯狂的女子。“走完狼塔,觉得环博就是休闲线路了”,我们在出山口聚到了一起,夏末这样评价环博。

而我们的部分队员几乎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躯体,麻木的奔走。夏末的伙伴是个小伙子,艺高胆大,直翻阿克苏达坂后,冒失的下错了沟,以至再次和我们在西沟冰川重逢。

两个人离离合合,很快又消失于我们的视线,桀骜不驯的身影让人羡慕。想当初也曾放荡不羁,任凭一颗心天南海北的游浪。悲也好,喜也好,拭一拭风尘,又自流走天涯。

如今不再去企望想走就走的旅行,不敢去筹划奋不顾身的探险,开始畏畏缩缩,在一条熟悉的路线上,谦卑的走了又走。有人问,“夜色你不厌烦吗?““如果你真的爱她,你便会选择终身为伴”,我觉得户外便是如此。


没有今年6月齐膝的深雪,也没有去年9月光滑的亮冰,简单达坂(也有人称南坚石垭口,近几年有位叫简单的驴友翻了这个垭口)很快的来临。

这是环博线上最高的达坂,海拔4125,上下坡都是冰雪。雪大难走,但是下坡可以滑雪;而没雪更难,冰壁非常的滑,需要冰爪。



下简单达坂过一个西工冰川,就可以到达登山大本营。西工冰川这季节就是一个冰水世界,小溪纵横,洞窟密布,暗河汹涌,即使再三谨慎也很难逃脱冰窟窿的算计,踩落冰层踏到到冰水里的可能非常大。

为了避免踩进窟窿,需要登山杖不断的前捣,并且还必须选择正确的路线,要不还通常会被巨大的冰裂拦阻。这里可以近距离的感受博格达峰的雄伟,博格达主峰和567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下午6点,跨过若干冰裂抵达登山大本营。大本营海拔3540米,当年日本京都大学登山队将大本营设在此处,京都队跨越北坡冰川遇难的白水小姐石碑和98年香港三名失踪人员纪念碑都竖立于此。

营地前是二号冰湖,冰湖的水由冰川融水汇集而成,流水一路冲刷,夹杂着诸多泥沙和各种矿物质,常年浑浊。营地取水是冰湖旁的一个小水塘,水质相对清澈,煮沸可以饮用。

临湖而卧,躺在帐篷里就可以观赏博格达主峰。博格达主峰,海拔5445米,天山山脉东段的最高峰,在天山诸多主峰中,其海拔高度排名第三。博格达一词就是出自蒙语,即“神灵”的意思。

博格达峰在1980年以前就有英国和前苏联登山队前来攀登,但直到1981年6月8日,才由日本京都登山队11人开创登顶纪录。1998年8月4日,乌鲁木齐市登山探险协会的王铁男带领一支业余团队登顶成功,创造了中国登山史上的一个奇迹。



营地很冷,看了几眼云雾缭绕的雪峰,大家便不约而同的钻进暖和的帐篷。而我,绷紧了一天的神经,酒后也舒展开来,裹着睡袋期待一个宁静的夜,有个好眠。

(四)再会,博格达


9月15日夜半,巨大的声响惊天动地,似雪崩,似冰裂,如惊雷阵阵,让人心悚。拉开帐篷,不见湖水异样,我便心安的躺下。

清晨走出帐篷,只见湖面散落着无数浮冰,而湖水也上涨许多,原来夜里的巨响是冰川崩塌的声音。



今天要赶到象鼻梁扎营,那里有通讯信号,可以愉快的上网,更重要的是要提前约车接人。于是7点半队伍就迎着冰冷的空气开始新一天的行程。“啊”。刚离开冰湖准备下坡,身后便传来SEVEN的痛呼,接着就是抱脚倒地的一幕。

“夜色,好像伤的不轻,会不会骨折”,三胖关切的问。“怎么样,要紧不?”看看并不险恶的路面,我稍微松了下神经。“扭了,不大碍事”。小伙子脱了鞋,喷了点药,又勇敢的迈开脚步。



过了1号冰湖就是碎石达坂,而我们去四号羊圈的路是下坡,加之路线非常成熟,队伍行走的很顺畅。到了四号羊圈,向前是三个岔山村,很快可以出山。博格达最传统的线路就是三个岔山村进山经由大本营到达天池的穿越。

环博路线是要左拐翻过黑沟西达坂,达坂海拔4190米,很有强度。“SEVEN,你要是想下撤,直行就可以。”SEVEN拿出手机,打开GPS,研究了一会轨迹。"夜色,我还是减点负和队伍一起走吧“。


沿着山脊要上上下下几个坡才来到达坂脚下,接着就是一段漫长而艰难的爬坡,路迹不是很明显,爬起来非常吃力,尤其最后的一截碎石坡如果不仔细的循着路走,硬翻非常消耗体力,爬两步滑一步。而登顶后下坡的路却非常痛快,踏着沙石,接着惯性,顺势而下,很快就可以到底。



下得沟底走上黑沟冰川,环博线上最壮丽的冰川,足有2公里长,尤其的震撼,只是天气不够晴好,而且疲劳也削减了队员欣赏美景的兴致。

冰川尾部冰裂和暗河拦住去路,必须从右侧的碎石坡通过。因为冰川的消融冲刷,这里的塌方非常严重,必须小心翼翼的行走。既要防止脚下的石头松动,也要当心坡上的落石滑下,另外踩到浮土覆盖的冰壁也很凶险。一段几百米的乱石堆,可谓危机四伏,部分体能透支的队员,走的跌跌撞撞。



翡翠海位于冰川的尾部,名字听起来晶莹剔透,而冰川流下的水因为经过塌方的地段,总是把这一块翡翠搅浑,于是也没什么看头,大家匆匆而过,赶往象鼻梁扎营。



9月16日,即将出山的鼓舞下,队伍一出发就撒开了腿,昨天下午的萎靡丝毫不见,一如进山时的喜悦。

初见的感动和美好,在多日的跋涉里消磨殆尽。远方终究是远方,一个难以长久依托的存在。



象鼻梁出发,下切一个牧场,跨过溪水,就是环博的最后一个达坂,黑沟东达坂,其实只是一个草坡。这里的一道墙十分的引人注目,据说是天然形成的,但堆砌的如此工整,难以让人置信。

大自然里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吸引着我们的脚步。过黑沟东达坂全部为下坡,并且是草甸,走起来很舒服,跑起来也不累。

下午1点,到达阿克苏河谷,提前一天结束环博,为更为艰难的狼塔争取了充裕的休整时间。一段路的结束,是另一段路的开始。

再会,博格达!



(五)丹心一片为狼塔

白天坚韧的心总在狼塔的夜晚摇摇欲坠。那些不曾远离的忧惧、愁虑,一起聚拢过来。黑暗是它们的舞台,却是我的囚牢。来一杯酒,昏昏沉沉等天亮。



如果问哪一条线能让我流连忘返,我可能会说鳌太。如果问那一条线能让我牵肠挂肚,那一定是狼塔。

自13年夏初闯狼线,我就为狼C的豪迈和狼V的俊秀而吸引,同时又惊惧于台河的凶险。于是每每组队狼塔,我总是怀着深深的热爱和几许忧惧,在复杂的情感里前行。

今年2场大规模的鳌太穿越后,越来越多的伙伴流露出了对狼塔的期盼,而我也不负众望的第五次组队狼塔。

9月18日,环博结束后18人的狼塔队伍悉数到达乌鲁木齐。环博后继续留下的有夜色、三胖、登山观景等4人、沉默的羔羊,新到的伙伴有新贵、晓辉、匡孑、小Q、火龙果、张龙、水边山、天上飞、漂移的鱼、金猪、晓蕾、古木、段二、东晓等14人。其中领队3人,分别为夜色、新规、晓晖。


上午9点,离开酒店,办好行李寄存,提前到达乌鲁木齐的伙伴乘坐17座的依维柯,中午火车到达的伙伴由另一辆11座的车接站,兵分2路前往呼图壁。

不巧的是,正逢国庆前交通严管,依维柯在呼图壁前的高速收费站被拦,盘问2小时无果,检查站安排了其他车辆将我们送至呼图壁,在狼塔户外店与11座车的伙伴会合。

狼塔的行程比较紧,大家没做逗留,补充气罐后随即赶往登山口。下午5点左右,我们到达大水罐处(原狼塔进山口的标志,现在已经不在),却不见了前面的另外几个伙伴搭乘的车。想必是开过了入口,大家等了1个钟头才见车子掉头回来。

师傅解释前行10公里离营地更近。于是师傅接上我们继续上坡10公里。如此一周折又花了2个小时。傍晚7点30分,18位队员合影后开始进山。

切过一段简易公路,沿着一条狭窄的山沟可以到达白杨沟,狼塔常规入山路线。塌方,乱石、溪水一路相伴,3公里的路折腾了2个小时才来到白杨沟。

天色已晚,队伍在暮色中匆忙扎营。狼塔第一天便不太顺当,也许正是这些小挫折抵挡了日后路上的险阻。



(六)爆发吧,你的小宇宙

9月19日,天气晴好。今天要把耽误的路程赶回来,天微亮,大家便背包出发。沿着白杨沟一路奔走,接连超过2支队伍。

这种快马加鞭的速度,把队伍拉的很长,不得不走一截等一截。光等也不是事,中途休息的时候,动员减负。

“夜色,这是酒,还有馕,还有香肠”。火龙果一向喜欢走在前队,沉重的背负显然让她面临巨大的压力。“酒我背,馕分了,香肠晚上大家一起炖火锅。”



“天上飞,你的小宇宙呢?”,下午3点,在坡上休息的时候,火龙果笑问。其他队员全部走过鳌太,并且没有一人在鳌太穿越中掉链子,由此保证了狼塔队伍的强劲实力。当别人表现的更好的时候,自己就会黯淡下来。

这是很多新加入行者无疆团队的伙伴,会遇到的尴尬。下午4点,队伍顺利的翻过垭口,比预期的要早。6点到达营地。

这是一块草坡,严格的说应该叫临时营地,由于昨晚才进山,今天难以赶到常规的台河营地。水源在营地下方100米的沟里,坡陡无路,劳顿了一天后取水显得非常辛苦。



9月20日,在寒冷的清晨中出发。今天要穿过狼塔三线的台河,也是狼塔事故频发的路段,多个驴友在此遇难。

首先要接连过几个险坡下到台河支流,然后顺流而下500米,再翻一个小垭口,就进入凶险的台河峡谷。
天上飞的小宇宙依然没有爆发,在每一个碎石坡上都压着步子谨慎的挪动,收队的新贵耐心的陪着。据说是漂移的鱼恐高,马拉松女神的潜力难以发挥。



从垭口下切到台河河畔,是一段几百米长的斜坡,可以说是羊肠小道,一旦滑坠,直接滚下几百米深的峡谷,重装行走异常艰险。


9月中旬的河水小了很多,不用打绳索就可以安全的过河,于是最凶险的老虎口空中栈道也被以过河的方式从水中趟了过去。



过老虎口左拐过桥,不久又是一段空中栈道。天气晴好,路面干燥,大家的心理压力减轻了许多,很快就脱离了危险区到达一棵树营地。营地风很大,并且羊粪满地,有失五星营地的美誉。我依然烧着火锅,愉快的喝酒,无视寒风。

狼塔行我和登山观景及沉默的羔羊三人搭伙,沉默的羔羊通常简单吃点就回去休息,剩下两个酒徒推杯换盏的痛饮,海阔天空的畅谈。

走完台河,如释重负,黑夜来临的时候,不再有忧惧的潮涌,满天繁星也在愉快的眨眼,告诉我明天的明媚。


(七)哭了腿还疼,咬牙翻冰坂

库勒阿特疼达坂,海拔3550米,继白杨沟达坂后的第二个山垭。从海拔2600营地出发到过垭口不到5公里左右的行程,而爬升却接近1000米,粗暴而猛烈,驴友戏称哭了还特疼达坂。

9月21日,清晨7点,高山下的营地还一片昏暗,大家又照例的烧水做饭,准备新一天的行程。狼塔,即河源峰此时已经一片光亮,矗立在湛蓝的天空下,冰洁美丽。

不久阳光照上了雪峰,金光闪闪,我们的心也温热起来,尽管河谷里依然寒气袭人。当梦想照进现实,有一种感动便在胸口荡漾,寒冷不过是匆匆过客。



合影后,队伍8点按时出发,沿着溪水潺潺的碎石沟蜿蜒而上。沟口有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这个季节满树红遍,粗壮而美丽。一棵树营地也许由此得名。



虽然落差近1000米,但是没有起伏,也没有过于艰险的路段,走一段歇几步,队伍上升的速度很快。

最后一段是流沙坡,必须跟着路走,但是每年赶场季节成群结队的牛羊往往踩出多条交错的小路,选择一条合适的路径登山比较困难。

我和新规火速冲顶,到达垭口左后审视一番后引导队伍登顶。即便如此,最后100米的爬升依然一路艰险,时有队员滑倒在碎石坡上。



11点半,队伍悉数登顶,合影后下山。又是一段碎石坡,不过如果下盘功夫足够好,可以跑起来,而下坡能力弱的只能慢慢的挪,每每这样的路况总把队伍拉的格外的长,队员之间的差距也显得格外的大。

“那边有羊”,不知谁喊了一句。北山羊是天山一带常见的珍稀保护动物,嗅觉灵敏,常常转瞬而逝,后知后觉的人很少有幸一睹雄姿。



下午2点,下到谷底,右拐沿着河谷上行前往蒙特开增达坂方向。沟口有两座桥,轻松的走过精心铺设的木桥后,拦在面前的是简易的独木桥,其实就是一根木棍。

水边山的不慎落水,让后面的队员换鞋的换鞋,卸包的卸包。而这仅仅是开始。到达营地前前后后要过七八次河,途中不时有队员问。“夜色,还要过河吗?”频繁的下水,换鞋,让很多队员换上了过河恐惧症。


由于每年的降水和融雪量有异,加之季节的不同,河道也相应变化,所以涉水的次数和地点也很难精确把控。当队员问起,我有时也不得不含糊其辞。“还有两三次吧。”


5点左右,寻了个地平草丰的好处所扎营。阳光温暖的照着,在冰河里扑腾了几下算是洗了澡,上岸煮茶等候美丽的夕照。“你们要不要吃羊?”路过几个牧民热情的问。

"哦,有酒吗?'路漫漫不甚孤独,山高远难料险阻,而一碗烈酒下去便是快意人生。“30一瓶,茅台镇小酒“。天山深处竟然能喝上小茅台,我自是喜不自禁,赶紧往包里塞上几瓶,虽然山外10一瓶随处可见。

“给我来几瓶”,登山观景惊闻有酒,立即奔了过来。“夜色,今晚我请你喝酒”。荒山野岭,对酒畅谈,也是一大快事。人生得一知己难,得一酒友也是不易。



9月22日,云淡风轻,我们在一个明媚的日子里迎接狼塔线上唯一的冰坂——蒙特开增达坂,海拔3900米,也是狼C线最高的达坂。沿着河谷继续上行,不久看到一个皇冠一样的山峰,从这里左拐进山。

随着海拔的上升,草甸路面很快就被荒凉的碎石坡取代。左手边的溪水断断续续,不够清澈,勉强能满足饮用。溪水的尽头是一个平整的碎石面,可以作为临时营地和中途休息点。

心系冰坂,休息片刻后,队伍继续沿着马道爬升。这是到达冰坂前的最后一段碎石坡,马道明显,如果攀爬能力好可以直接从乱石上爬上去,回头看看在马道上绕行的同伴,很有一种成就感。



中午12点终于到达冰坂,怀着满满的感动,踏上这片冰封千万年的雪地。任凭寒暑更替,岁月变迁,而这一直冰雪皑皑。这是一处狭长的冰川,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长眠在北天山的最后一段。

我们则像顽皮的小生灵从巨人的身体上鱼贯而行,时而停下来稚气的挠首弄姿,时而驻足而立故作深沉的若有所思。对于神圣的山野,我们不过是千百年里几粒须臾而过的尘土。



为了纪念50岁的生日,天上飞与爱人双双奔赴狼塔,这也许不是最珍贵的礼物,至少也是最有情怀的陪伴。谁都期待一个刻骨铭心的旅行,可谁又能拥有如此的勇气,离开温馨富足的都市,在风雪中踉踉跄跄。



翻过冰坂,经过一段长长的横切,再来一段急剧的下坡,便进入南疆丰沃的牧场。天色已暗,我们靠近溪水扎营。荒草丛生,碎石满地,苦涩而美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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