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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男人

楼主:科慧图文 时间:2018-11-22 11:01:40


花妮,高中同学赵军花,同学群里似乎已经没人记得她叫赵军花,感觉花妮对她更为贴切。对,她如花一样热烈奔放,又如花一样值得欣赏,她的笑容如花般灿烂,她的生活平淡却过得像花一样风姿绰约。这就是花妮,有故事,有情怀,用简单的小杂文,书写着对生活的热爱……

有幸读到花妮文字的朋友,希望可以在她的文字中找到生活!


《把伤痕当作酒窝》连载 

地域男人   

              

咱们的祖国太辽阔了,所以南北东西物产各异,就连各地的男人,也千差万别,性格迥异。就以周边的邻居为例,管中窥豹,小规模比较一下。

街上开蛋糕坊的上海男人体形瘦小,五官紧凑,普通话里有明显的南蛮音。手艺高超,品种丰富,生意红火。只是,在外人看来,大上海的小男人活得太精明,也太精致。买水果,上海男人是论个的,八个小樱桃,两个猕猴桃,一只柠檬,反正够刚刚预定的两个生日蛋糕装饰就好。对水果店老板的不屑,回敬一句:“我这个人不喜欢作的,浪费东西是蛮可耻的。”“实在是一个很传神的字!也只能用在上海人身上。去买茶叶,是不听茶老板推荐的,上海男人要看要摸要闻的。龙井只要明前的,茉莉花只要广西玉林的。茶老板讨厌他的烦琐,又喜欢人家精准的茶经,心情矛盾的很。在上海男人看来,住精装房,开高档车,抽进口烟,穿名牌鞋是拎得清。反复计算水费电费手机费汽油费也是拎得清。上门的顾客分不清奶油和沙拉酱是拎勿清,不知道寸和英寸的换算也是拎勿清。我常常诧异,如此高智商的男人,每天指挥几个小学徒,关键时侯还要亲力亲为,重量精确到克,长宽高精确到亳米,时间精确到秒,是否大材小用?精于算计,善于推理,不被本地人喜欢,也不喜欢本地人的上海男人,十几年来,在这离故乡两三千公里的小城里打拼着。依然精致着,依然高傲着,依然小资着。

安徽大哥则恰恰相反,做最脏最累的职业,却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活得豪爽。街上收破烂的安徽人不多,但几乎所有烂货都得交由安徽人进行再加工。塑料粉碎成粒废纸压成纸板,废金属分类打包。安微大哥连同他们的妻儿,住活动房,干体力活,双手粗糙,时常有划伤的血口子,却有着大愿望:挣钱回家盖房子!经常来收泡沬箱的安徽大哥一个月没见了,大嫂替他来收货,原来回家盖房子去了。大嫂诉苦:“日他娘的,说好盖个两层小楼,经不起大伙起哄,起了三层!弄啥哩?俺还有二小子哩,一个儿子一套院,干烧货!”又是个传神的词——干烧!在外吃苦受累,回老家可是要扬眉吐气。酒成箱烟成箱,连过年祭祖的花炮据说也是成箱买来。一年到头虽然只在老家住二十天,又得外出辛苦,房子却不能马虎。三层小楼五百多平米,耸立在村中,是家族兴旺的标志。干烧也是以自立自强艰苦奋斗为基础的。

做裁缝的江苏男人则介于两者之间。他们是候鸟,秋冬来北方做羽绒服,开春南下去服装厂上流水线。租很小的门面,进鲜艳的布料,填充上所谓的羽绒,都由江苏男人来操作。有顾客会质疑绒的质量,坐在电动缝纫机前飞针走线的江苏男人很理直气壮:正宗的苏北麻鸭,又轻又暖的,只是不太白而已。打发走顾客,扭头跟我拉家常:“你们山西人真是一根筋,哪有那么多绒?鸭羽粉碎一下就算好的,没掺鸡毛,我们还是有职业道德的。我赶紧把家里的波斯登拿来给行家看看,你们山西人真是一根筋,买衣服看帽子,绒差得很,帽子上的兔皮还可以的,家乡的东西,蛮熟悉的。买的时侯,不是说貂皮吗?!好不容易充一次富婆,被阅毛无数的江苏男人又扒回原形。稍有空闲,江苏男人趴在电脑前看 K线图,炒股票投基金已有几十年了,中央 2套的经济信息联播,是必须看两遍的,股评财经专家叶檀的微博是时时关注的。你们山西人一根筋,只挣只存,不懂资本运作,蛮吃亏的。我心服口服,咱自己就是一根筋。

摆地摊卖面皮米皮的,都是陕西关中人,关中男人的帝王之相与生俱来,无论是蹲着还是站着,正反两面穿上盔甲就是三千年前的兵马俑——凝重收敛,那霸气绝对不许外露。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和面洗面过浆蒸面,伴着高吭苍凉的秦腔,使人回到秦时明月汉时关。最使人惊讶的还是关中男人话里话外的陕北民歌,爱和恨是这样的:爱你爱你真爱你,把你画在眼镜里,一天到晚我看着你。恨你恨你真恨你,把你画在菜板里,一刀一刀我剁碎你!!听听,多解气!挑儿媳妇是这样的:抓猪娃子看母猪,吃婆姨要看老丈母!吃在此是娶的意思,吃婆姨比娶媳妇传神多了!老婆是这样哄的:一十三省的女儿哟,就数咱兰花花好!决心是这样表的:狼吃了我也不后悔!句句入木三分,听着真畅快!艰苦荒凉厚重之中,加点俏皮与自嘲,使平淡劳累的生活有了鲜活有了亮色。

夏天开大排挡卖烧烤的东北男人,人高马大,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的金项链,手握尖刀,光膀子在木炭火上烤生蚝,看着就挺生猛。一说话,更怕人。看见出租车与一私家车剐蹭,两司机争吵,东北人不耐烦了:哎呀妈呀!还有功夫吵?你穿那白袜子干啥用的?直接动手呗!俩司机顿时凌乱!出租车司机的白手套赶紧扔一边,开车走了。有客人吃完结帐,大叫老板,打个折。东北男人超爽快的回答:没问题,零头抹掉!客人兴高采烈地走了,东北男人在训收银员:哎呀妈呀,你傻呀,218块,18是零头,那 8是啥呀?我今年42,照你那抹法,还让人活不?喝啤酒的一小伙,直接笑喷。新闻里报道,越南海警第 n次撞击中国船舶,东北人火了:哎呀妈呀,统计那玩意儿干啥?第一次谈判,第二次警告,第三次直接开炮!忘恩负义的小越南,灰飞烟灭呗。此处应有掌声!我也赞同。海军司令若换个东北男人,那南海问题早灰飞烟灭了!

地球都变成村了,不管是否情愿,男人的脚步注定会越走越远,不停地整装起程跋涉,落脚生根发芽。尽管风格不同,性格各异,但本色不变,朴素,却有力量。最底层的各地男人有着最平实质朴的生活期许与最简单平凡的处世之道。祝福勤劳善良勇敢正直的男人们,你们撑起的天空下,会有灿烂的阳光和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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