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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期

楼主:白墨尘 时间:2018-12-06 17:21:28

意识到春天到了不是气温突然从零下一度跳跃到十一度,而是昨天——也可能是前天,在黑透了的天空下收衣服,从衣服里突然飞出一条黑色的小飞虫。

惊蛰一过,鸟兽惊醒,万物复苏。而人被琐事拖累,无暇察觉。

之前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之后,反复折腾,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处,唯一能做的

就是等待。


从2月23日到昨天,也许是今天,几乎是没睡过。将近一点才有睡意,五点多又醒了。能感觉到浅浅的睡眠中挤满了各种梦。

感觉黑眼圈快长到了脸上。

我跟小加说,我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眼睛睁不开,太阳穴也疼,但还是睡不着。

精神牵扯着我不准平静,给予每个神经枢纽一百分的亢奋。

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大脑里的神经元在高速运转,纵横交错像夜晚的高速公路,灯火通明,川流不息。

脑海里清晰了很多时刻。

很多时刻,比如下班后走进人满为患的地铁有窒息的错觉,比如洗澡的时候看到头发又掉满浴缸心惊胆战,比如从电脑转移到窗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险若失明。

比如偶尔偷懒睡到中午听到了窗外的鸟叫,比如偶尔熬夜连续看十集老友记,比如和小加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走在路边抢着吃一块甜薄脆饼干。

心里都会冒出这样一种声音:就这样吧……

然后又立刻清醒过来,提醒自己快点扼杀这种念头。

好险,又差点妥协。


好像一直以来,心里就有一根刺,时刻提醒着我不能停下来,时时刻刻,因为太痛,又不能走太快。

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充满各种怕。

怕破釜沉舟后的覆水难收。怕一意孤行后的自作自受。怕恩断义绝后的人去楼空。怕斩断所有温暖的后路之后,终于看清自己强行建立起来的自信多么不堪一击。

可是无论怎么怕,怎么担忧,怎么补救,现实生活中的意外总超过想象。

理性给我分析概率与得失占比,感性告诉我,在你想去的路上,一切理性数据都是垃圾。

我让自己在平淡,安稳,知足,惬意中刺痛自己,反复折腾,迫使清醒。仿佛这些词语与我的现实无关,只存在于梦中。

现实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恶战。

我努力向前飞奔,并不知道在追赶什么,只是怕自己慢慢放慢速度,直至停止,还浑然不知。

相对于失去安乐,这才最痛苦的事情。

想拼尽全力感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成长的速度,即使下一秒就会衰竭死去。

年龄的增长给人以生命流失的紧迫感。

如果未来尚且漫长,问问自己,是否愿意永远甘于现状。

如果明天就是末日,问问自己,是否后悔曾经甘于现状。

当我们说看不清一件事的时候,是不是因为没有放大一百倍去看。

 我该怎么去表达:当工作与生活日趋重复性,没有成长还意识不到,日益被安稳侵蚀,人性弱点中的趋利避害,不愿再去冒险拼搏,害怕疼痛与流血,才是老去的开始。

疼痛若能保持清醒。

二月的最后一天,28日。

凌晨1-2点,挑来挑去,给自己买了12本书。

5点,感觉大脑已经从混乱的梦中活转,眼睛却睁不开。

7点,起床,脚碰到地面,有些站不稳。

9点,有学员打电话来催着要上课。外面突然下起雨。

12点,陆续吃完蛋糕,薯条,鸡米花,南瓜粥。

14点,感觉眼睛又开始干涩脱皮。word文档反复修改不能中意。

17点,跟三三说取消约饭,要加班。

21点,地铁已经不挤了,雨也停了。

22点,错过小加三个语音通话。给同是生日的大欢发了8个红包。

24点,缩在被子里码字,已经错过这个时间。又过了一个18岁。

给自己订了期待已久的王冠蛋糕。

老师们看着蛋糕,说每个女孩都有少女心公主梦,但是在许愿的那一刻,我想起很久以前的QQ个性签名: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很多时刻总是在提醒你,关于想去的地方,从未忘记,很多时刻。

PS:

拿着文件夹走出大楼的时候,发现塑料袋上全是掌心的汗,外面阳光明媚,我晃到没有阳光的地铁站,颤颤巍巍去买了酸奶,找间肯德基坐下,看着酸奶瓶上的图案,想要平静一点。

清清楚楚接下来一个月是段空白期,浑身充斥着无力感,早起早睡做不到。

休息的前一天我计划明天早起,只是早起,不知道会做什么,想着想着就到了凌晨,逼着自己尽快入睡,又挣扎了一个小时。

第二天早起,昏昏沉沉中看完The Great Gatsby其中一段,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只知道眼睛干涩,拉开窗帘向外看,一片模糊,近视度数好像又加深。

昨晚想跟小加说。我们都是不爱表达的人,都是挨了一刀不肯诉苦的人,都不爱甜言蜜语与海誓山盟,但是生活中的意外太多,斗争若会改变自己,那么我愿意为所爱的人强大起来。

那么,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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